颜延之,南朝宋文学家,
文坛领袖人物、元嘉三大家之一,
他与山水诗人谢灵运齐名,
世有“颜谢”之称。
颜延之(384年—456年),字延年,琅琊临沂(今山东省临沂市)人。 南朝宋文学家、文坛领袖人物、元嘉三大家之一,护军司马颜显之子。

少时家贫,博闻强记, 勤奋好学,起家吴郡(刘柳)参军,交好陶渊明。南朝宋建立,授太常博士,迁尚书义曹郎、太子舍人。反对司徒徐羡之拥立刘义符,出任始安郡守。宋文帝刘义隆即位后,出任中书侍郎,转太子中庶子,历任步兵校尉、秘书监、光禄勋、太常。元凶刘劭弑立,授光禄大夫。宋孝武帝即位,担任金紫光禄大夫、湘东王(刘彧)师,后世称其“颜光禄”。
颜延之文词显于当世,史称“文章之美,冠绝当时”。他与山水诗人谢灵运同为晋、宋之际的大诗人,世有“颜谢”之称。 孝建三年(456年)去世,享年七十三岁,追赠散骑常侍、特进,谥号为宪,明人辑有《颜光禄集》。
一、人物生平
东晋末年,官江州刺史刘柳后军功曹,转主簿,历豫章公(刘裕)世子参军。刘裕代晋建宋,官太子舍人。宋少帝时,以正员郎兼中书郎,出为始安太守。
颜氏属于随晋室南渡的门阀之一,不过在高门大姓中地位较低,比不上王、谢、郗、庾这样的甲族。
同谢灵运一样,颜延之的性格里有十分傲岸的一面。所不同的是,颜延之门第较低,政治上并不热衷躁进,立身处世则以佯狂掩盖狷介而又有和光同尘的一面。在当权者心目中,他不是一个带有很大危险性的人物,所以虽然屡经蹉跌,却仍然得保天年,富贵以终。
颜延之被贬始安,一则因为皇室内部权力之争的波及,二则也因为恃才傲物,引起了傅亮的嫉忌。
颜延之主要接受的是儒家传统。在时代风气的影响下,他也信奉佛教,和一些著名的僧人来往。
颜延之(384~453),字延年,生活在晋宋之际,是由晋入宋的文人,因其创作活动多在刘宋元嘉时期,故文学史一般将其定义为元嘉文人。史称“文章之美,冠绝当时”。又常与谢灵运并称“颜谢”,“爱及宋巧,颜谢腾声”是当时文坛的共同认识。
颜延之在刘宋既有盛名,故《宋书》、《南史》皆为其单独立传,且记载较为详瞻,有助于我们对他的生平事迹进行了解。明张薄将颜延之的仕历总结为“历四主、陪两王,浮沉上下”,十分精练。颜延之的仕宦经历对他的也态及文学创作风格,都产生了至关重要的影响。
1、颜延之刘宋王朝仕宦生涯的开始
据沈玉成、杨晓斌考证颜延之大约于晋安帝义熙元年出仕,在吴国内丈刘柳的幕府做事,后随刘柳移镇江州,驻守得阳。颜延之在刘柳的幕府中官阶不正,是主簿、功曹之类的职位,大致相当于今天的秘书或者助理。
义熙十二年,刘柳卒于江州任上,颜延之重寻栖身之地,改到当时的豫章公刘裕世子刘义符府中,作中军行参军、世子舍人。由此颜延之开始靠近权利中也。刘裕篡晋,刘义符封为太子,颜延之自然转为太子舍人。开始了在刘宋王朝的仕宦生涯。
刘裕代晋建宋,成为颜延之侍奉的第一位君主,官太子舍人。颜延之在武帝朝的兰年中流传下来的作品仅有《直东宫答郑尚书》一首,似乎文学创作较少。
在此期间引起朝野关注的是他的才学,《宋书》本传记载:“雁口人周续之隐居庐山,儒学著称,永初中,徵诣京师,开馆以居之。高祖亲幸,朝彥毕至,延之官列犹卑,引升上席。上使问续之三义,续之雅仗辞辩,延之每折以简要。既连挫续之,上又使还自敷释,言约理暢,莫不称善。”周续之兼通儒道释三学,而老庄为主。颜延之不仅能够将他接连挫败,还能够自圆其说,也从侧面显示出颜延之学问的精博。
此期,颜延之与刘裕次子庐陵王刘义真、谢灵运结成一个小的文学集团,但从文献资料看,这个文学集团和前代的邮下文学集团、同时代的临川王刘义庆“招聚文学之士”、后代的西邸文学集团都不可相提并论,他们既没有同题之作,又鲜赠答唱和,更未组织编写文献传世。
除被贬后谢灵运所作《庐陵王墓下作》、《还旧园见颜范二中书》和颜延之酬答的《和谢监灵运》诗外,在历史上几乎找不到他们的文学活动的痕迹。
2、颜延之仕历中的第二位帝王
永初三年宋武帝卒,颜延之作《宋武帝溢议》,谢灵运作《武帝谏》,显示出颜、谢二人在当时文泛举足轻重的分量。刘义符即位,是为宋少帝,颜延之以正员郎兼中书郎,这是颜延之仕历中的第二位帝王。
少帝本无才干,即位后果然表现出谢晦所担当的“负荷非才“,权臣徐羡之等发动废立事件,按次序应立刘义真,谢晦等权臣却拥刘义隆登基。这样,庐陵王势必成为新主的眼中钉,于是庐陵王被奏废为庶人,流徙新安郡。
3、颜延之在宦海生涯的第一次被贬
颜延之因为与庐陵王交好,早被徐羡之疑为有什么阴谋,借机将其外放为始安太守。这是颜延之在宦海生涯的第一次被贬,对此遭遏千分愤愤不平,写下《为湘州祭屈原文》,对屈原高尚人格与绝世才华的称颂和对其生平际遇的慨叹中,抒发了作者的郁愤之情。
此文因为有感而发,故感情充沛,写出了文士遭厄内也的不平与不屈,能够引起文人的共鸣,故许横说“每读一过,为凄咽久之”,是为其情所动也。又虽是短篇,但却寥寥数语写出屈原的文辞之美、行谊之洁,第一次展示了颜延之文章大手笔的功为
又作《为张湘州祭虞帝文》,追述虞舜的生平事迹,饱含作者对古代圣君的景仰。虽然笔调平实,但结合颜延之此时被贬的身份,读来更觉得意味深长。
4、重被诏还都,开始侍奉第三位帝王
宋文帝即位后,即以废杀少帝及庐陵王刘义真的罪名诛杀徐羡之、傅亮、谢晦诸人,既消除了徐、傅居功的隐患,又达到以正视听的效果。而受庐陵王事株连的颜延之在元嘉三年重被诏还都,徵为中书侍郎,转太子中庶子,领步兵校廚。颜延之开始侍奉第三位帝王。
颜延之还都作《始安郡还都与张湘州登己陵城楼作》,这是颜延之由始安郡还都建康,与张邵登楼抒怀而作。作者两次经此,而境遇不同,凭栏远眺,来时的车迹仿佛还在,在感慨自己仕途升降之余,引发了对历史交替的思索,从而也有所悟,向往脱离尘俗的生活。“请从上世人,归来薪桑竹”是颜延之发自内也的声音。
5、险象环生的第二次被贬
即便如此,回朝后颜延之傲岸的个性并未改变,终于因为“好酒疏诞”,得罪了新贵刘湛、殷景仁,元嘉十一年,彭城王刘义康欲贬其为永嘉太守,这个做法是非常恶毒的,因为谢灵运第一次被贬即在永嘉,而元嘉十年刚刚在广州被杀。
按颜延之与谢灵运的渊源,显然是一种不怀好意的暗示。颜延之作《五君咏》,歌咏竹林七贤,王戎、山涛以显贵而被擬除在外,是成五君之数,诗中描写五君坎河的遭际与超凡脱俗的个性,“诗中字字斟酌,可谓传神”。
江建俊说颜延之此诗“乃借屯贤中的五贤之任放不群,傲然独得,脱略礼法,鄙夷权贵,追求自我人格之完整的精神来示威、顿讽与抒愤。”,颜延之思想性格与行为确实有竹林五君的影迹,既有思想的相通,恐怕也有一些刻意的模仿。
幸有文帝回护,颜延之才得免去外放的命运,转为罢官居家,长达屯年,这是颜延之的第二次被贬。由于这次被贬险象环生,又是无端受过,而且赋闲时间较长,颜延之有更多的时间思考人生的诸多问题,他写下了家诫文章《庭惟》。文章篇幅较长,《宋书》本传称今之存者还只是“删其繁辞,存其正”,颇多佚失,可见其原来篇幅之巨。
作者以儒家思想为立足点,告谕子孙安身立命要坚持谦虚谨慎的立身原则,修习宽厚旷达的必性。对生活中待人接物的细节都做了规定。但这篇文章远非家规那么简单,颜延之在文中阐述了自己对儒、玄、佛思想的理解、对文学理论问题的思考。
6、文帝重新起用颜延之
作者在遭遇仕途的接连打击和峰回路转之后,没有了写作《祭屈原文》、《五君咏》那样的幽怨与愤激,而是显示出对世事的冷静分析,透过此文,我们可以看到颜延之内也世界的变化,他由刚直率性转向了修身自保。
颜延之居家期间的文学创作也少有记载,除《庭诘》之三,就是鸿篇巨制《释何衡阳达性论》三篇哲学论文,达性者,人生真巧也,反映的是颜延之在宦海沉浮中对人生的反思。《南史颜延之传》在颜延之闲居的这一段历史中,集中列举了颜延之的狂诞之行,一是“晋恭思皇后葬,应须百官,……投割于地曰:‘颜延之未能事生,焉能事死。’”表现的是颜延之对被贬身份的愤恨;
二是“文帝尝召延之,传诏频不见,常日但酒店裸袒挽歌,了不应对,他日醉醒乃见。”这就颇有嵇阮醉酒佯狂的味道了;三是“帝尝问以诸子才能,言之曰:‘竣得臣笔,测得臣文,奠得臣义,跃得臣酒。’何尚之嘲曰:‘谁得卿狂’答曰:‘其狂不可及’。”
《南史》把颜延之的狂态集中列于被贬的这一段时间,其后,史传中再不见此类文字,这也说明,史家透过颜延之的行为看到了屏居闾闯的七年中他思想的变化。元嘉十七年颜延之作《袁皇后哀策文》,袁皇后是宋文帝之后,虽然颜延之屏居,还当此重任,可见文帝对颜延之及其文笔的认可。
这篇哀策文一叹三唱,感情较足,颜延之写此类文章的功力可见一斑。此年,文帝设计除去刘湛、殷景仁,削夺专总朝权的刘义康的权利,重新起用颜延之为始兴王竣后军洛议参军,这是颜延之陪侍的第二位诸侯王。
颜延之重新出仕,并没有一展抱负的举动,反而是“在任从容,无所举奏“,颜延之对朝廷政务显示出明显的疏离态度,后来竟然因为买他人田地,不肯付钱,被弹劾,又一次被短暂罢免。后被起用,历任国子祭酒、司徒左长史、秘书监、光禄励、太常。
颜延之流传下来的作品多集中在元嘉十七年之后,几乎无一例外的是侍游、侍宴等应制之作,这说明屏居的毛年,也是颜延之创作风格的一个转折期。
王夫之说颜延之“有清傲之才“,“笔端自有清傲之气,濯濯自赏。”这是在他早期的作品中体现出来的,此后颜延之收起锋芒,专业于廊庙之作,彻底走上了错彩缕金的道路。前人尝谓六朝文风气格卑弱,然六朝非无诗人也,陶渊明即那个时代的奇葩,但能如陶之遗忘世情、淡然旷达者能有几人,谢灵运因为能够放情山林,将才情转到山水之上,而独辟撲径。颜延之栖身朝堂,才情只能是灵光一现。
7、孝武帝刘驳登基,颜延之仕历第四位帝王
从颜延之一生的仕途起落上,我们可以看到一个博学有才情的诗人是如何走上雕琢的道路的。元嘉三十年,颜延之年七十,致仕归家。这一年也是刘宋王朝比较血腥的一年,先是刘劭弑父自立,旋即被刘骏平乱。孝武帝刘驳登基,这是颜延之仕历的第四位帝王。
颜延之为金紫光禄大夫,达到一生职位的高峰。世人称其为“颜光禄“。这次的政坛动荡,颜延之的儿子颜竣参定密谋,于新朝有功,身居高位,权倾一朝。颜延之对此甚为忧虑,作《谢子竣封建城侯表》以推辞,又屡次以言辞告诫儿子不要身居权要自喜,免得招致祸端、贻笑后人。
后颜竣果然因为直言得失,与孝武帝嫌隙日重,终被系狱赐死。孝建兰年,颜延之以73岁的高龄身卒,溢曰“宪子“,即嘉其博闻多能也。
张搏的《颜光禄集题词》特别强调颜延之“历四主、陪两王,浮沉上下“的经历、“有子而不受子累,可以不寿而卒寿也“得完满结局,显然对颜延之几次被贬却能够保全自身颇感惊奇。确实,刘宋王朝,文士朝臣能得善终者无几。
与颜延之交好的庐陵王刘义真、谢灵运、王僧达,与颜延之树敌的徐羡之、傅亮、刘湛都死于非命。颜延之得养天年,绝非偶然,欲解开其中玄机,就要对他的思想心态作深入了解。
二、轶事典故
颜延之性褊激,兼有酒过,肆意直言,曾无回隐,世人呼之“颜彪”。
颜延之和陶渊明私交甚笃。在颜延之江州任后军功曹时,二人过从甚密;其后延之出任始安太守,路经浔阳,又与陶渊明在一起饮酒,临行并以两万钱相赠。陶渊明死后,他还写了《陶徵士诔》。
颜延之在当时的诗坛上声望很高,和谢灵运齐名,并称“颜谢”。但实际上,他的成就似乎不如谢灵运。他的诗凝炼规整,喜用典故,堆砌辞藻,往往缺乏生动的情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