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个生死之外的旁观者
焚山求才真君子,明哲保身自在人
曹操放火烧山方才逼出此人
军中文书大多出自他之手。
他成了陈琳的黄金搭档。
其子阮籍是“竹林七贤”之首,
其孙,阮咸,也是“竹林七贤”之一,
他就是曹操的首席笔杆子~
建安七子之一阮瑀

阮瑀 (东汉末年文学家,建安七子之一)
一、人物简介
阮瑀(约165—212年),字元瑜,陈留尉氏(今河南尉氏县人)。邺中七子之一。年轻时曾拜蔡邕为师。因得名师指点,文章写得十分精炼,闻名于当时。相传曹操闻听阮瑀有才,为搜罗人才,召他做官,阮瑀不应,后曹操又多次派人召见,匆忙中阮瑀逃进深山,曹操不甘心,命人放火烧山,这才逼出阮瑀,勉强应召。
由于阮瑀多次辞官不做,曹操在一次大宴宾客时,把他安排在乐队之中,想煞一下他的傲气,不想阮瑀精通音律,即兴抚弦而歌:"奕奕天门开,大魏应期运"。一方面歌颂了曹操的事业,另一方面也表达了自己愿为曹操效忠的思想。曹操听完,大为高兴,请他做司空军谋祭酒官。从此以后,曹操军中檄文多出于他和陈琳之手。
人们都知道他表章书记写得好,他是曹操的司空祭酒,军中文书大多出自阮瑀之手。可以说,他是曹操的首席笔杆子。相传建安十六年,阮瑀随军西征关中,曹操请阮瑀代笔写一封书信。阮瑀骑在马上沉吟片刻,挥毫点就,呈给曹操。曹操提笔想作些修改,竟不能增损半字。后来,陈琳也来到曹操麾下后,军中檄文才由他俩人共同承担,自此,阮瑀又成了陈琳的黄金搭档。
阮瑀的表章书记又多又美,他写的快,且铺张扬厉,颇具战国时代纵横家的特色,他的代表作是《为曹公作书与孙权》。
赤壁之战后,天下三分,魏蜀吴三国军事与外交并用,都想争取战争主动,打破三足鼎立的平衡。这时,三方关系很是微妙,既相互对抗,又适当妥协,既彼此防备,又伺机拉拔。建安十三年,为了破坏孙刘联盟,曹操令阮瑀给孙权写了这封书信。
“那时候,车,马,邮件都慢……”这是木心的诗。一个慢,让书信有了慎重和深思熟虑的意味,却也被现在快捷方便的微信远远丢在身后。
不知道才思敏锐如阮瑀,经过了几许思索,几许考虑,但在这封书信里,他写下的每一个字都恰到好处,不卑不亢,见字如面。
“离绝以来,于今三年,无一日而忘前好。孤怀此心,君岂同哉?”阮瑀走的是“情”字路线,开篇便放低身份,向孙权示好,话说的情真意切。
他围绕重修旧好展开话题,既有军事形势的分析,敌我军情的对比,摆明军事实力,向孙权展示硬的一面;又有领地许诺,误会解释,适度让步,是为软的一面;还有援引古代众多典事,从淮南王、隗嚣、彭宠偏听偏信,成为天下笑柄,说到梁孝王不接受公孙诡、羊胜蒙蔽,窦融斥责逐走张玄,二位贤人随后福气满满,指示对方前路,这是理的一面。阮瑀实在是太会写信了,看过这封书信的人,没有不动容的。
孙权收到书信后,是否被说服,史书上并没有记载,但这篇文章却名噪一时,后被南朝萧统收入《文选》,这也是书信史上一次经过大于结果的成功案例吧。
不知道人们为什么会把这封书信看作阮瑀的代表作,这篇作品,站在天下的角度,用的是曹操的语气,代表的是魏国的立场,唯一和阮瑀有关的,只是他的文笔而已。而那只笔,想写的字,想表达的思想,依然由不得阮瑀自己。
阮瑀其实是一个很清高的人,他年轻时曾拜当时京都著名大儒蔡邕为师,因得名师指点,文章写得十分精炼,闻名于当时。求贤心切的曹操听说阮瑀有才,就召他做官,阮瑀拒绝了。曹操不甘心,一次又一次派人召见,阮瑀没有办法只好躲进深山,当起隐士。
和苏轼“拣尽寒枝不肯栖”的孤傲不一样,阮瑀压根是逃避的。他的老师蔡邕因为跑到董卓坟上哭祭,引来杀身之祸,政治场上站错队伍,不是一句性情而已就能解决问题的,甚至这个时候,才华也无济于事。政权更迭,动乱频频,让家成为比国更重要的群体,阮瑀不想搅进乱世这淌混水,宁愿退到岸上修心养性,明哲自保。或者说,他还要再观望一下时局变化,看清这纷纷扰扰的尘世。可曹操求贤若渴,竟然命人放火烧山,方才逼出阮瑀,勉强应召。
历史上以放火烧山相逼的有两个人,一个是晋文公重耳,另一个就是曹操。当年,晋公子重耳流亡时,风餐露宿,饥寒交迫,差点饿晕过去。跟随他的大臣介子推就割下大腿上的肉煮汤给重耳喝。后来重耳返国做了国君,许多人都积极邀功请赏,介子推却带着他的母亲躲进深山,做了一名不食君禄的隐士。为了逼介子推出山,重耳就下令放火烧山,结果介子推和他的母亲都烧死在大山里。
介子推认为忠君的行为发乎自然,而接受奖赏是耻辱的,他不给重耳回报的机会,这让他的忠诚无比纯粹和珍贵,也让他的死,成为晋文公心里永远无法填补的伤痛。
但阮瑀没必要放火烧山不出来,搭上一条命,他和曹操两不相欠,他不用背负耻辱,也无须自证清高,清高就像金子的含量,顶多在世人看来,纯度上打点折扣而已。
做了官的阮瑀,很快表现出他如鱼得水的另一面。他写的那些煌煌大论的檄文就不必说了,那是他的本职工作。他在曹操的一次宴会上,即兴抚弦而歌,不但显现出他在音乐上的过人才华,连这首《琴歌》也写得让人瞪目:
奕奕天门开,大魏应期运。
青盖巡九州,在东西人怨。
士为知己死,女为悦者玩。
恩义苟敷畅,他人焉能乱。
在诗中,他热烈歌颂曹操的事业,是顺应天运的事业,如果曹操在东边建立政权,西边的人就会埋怨,可见民意是如何沸腾地拥戴曹操。他视曹操为知己,认为他对天下士人的恩德谁也无法替代。前一刻还坚定地拒绝做官,后一刻便写出这样精准拍马屁的诗句,不是不会,而是不愿。人们这才明白,原来阮瑀是青蛙一样的两栖动物,在岸上,在水里,都可以生活得游刃有余。
值得一提的是,作为阮籍的亲生父亲,父子二人有一种“老子英雄儿好汉”之势,其子阮籍是“竹林七贤”之首,和他一样天赋异禀,才华横溢,和他一样对政治谨慎逃避,但阮籍崇尚庄子,这使他的行为更加奔放无忌,放浪不羁。山林深野,自然万物,都是他的心灵自由驰骋的大世界,比他父亲阮瑀活得狂放,洒脱。
阮咸,是阮瑀的孙子,阮籍的侄子,也是“竹林七贤”之一,与阮籍并称为“大小阮”,他似乎继承了阮瑀的音乐天赋,精通音律,有一种古代琵琶就是以“阮咸”为名的。
